<th id="i5vko"></th>

      <th id="i5vko"></th>

    1. 您所在的位置:東南網 > 寧德頻道首頁 > 新聞圖片 > 正文

      在霞浦遇見詩

      www.poo13.com  2019-11-05 09:43:24 來源:閩東日報 張發建/文

      把五歲的兒子帶到霞浦,是想讓他知道什么叫大海。但他對海沒有興趣,而對海鮮情有獨鐘。在他眼里,霞浦就是一個生長著各種蝦類生物的地方。

      望文生義,是認識世界的一種天然姿勢。

      數年前,我也以這種姿勢來理解這個縣域的文明。那時我看見鄭德雄的攝影作品,感懷霞浦就是海邊一個霞光萬丈的灘涂,再輔以竹竿、海帶、紫菜之類共同構成的曲線。

      但是,走進霞浦之后,我才明白霞浦真的與蝦有著說不清楚的關系。

      楊家溪榕楓公園 鄭德雄 攝

      霞浦的蝦,品種多的讓人有點措手不及。大體平時我所吃過的蝦,都能從霞浦找得出來。比如竹節蝦、基圍蝦、對蝦、青蝦、白蝦、紅毛蝦、嘎巴蝦、螻蛄蝦、蝦爬子、蝦排、蝦怪、蝦米,許多還是我聞所未聞的。更夸張的是我聽霞浦的朋友講他少年時代夜吃蝦爬子的故事。那時鄉下沒有電燈,夏天的夜晚,鄰居們圍在一起聊天,中間擺放著一大籃子白天剛剛捕獲的蝦爬子,黑著燈,熟練地剝開硬殼閑吃,就如我們嗑瓜子一樣。蝦爬子又叫皮皮蝦,平素在餐桌遇見它,我總是敬而遠之,因為擔心被刺破嘴巴或手指的狼狽相。我驚奇于他們吃蝦爬子的熟練技巧,也從中窺見了海邊鄉村與魚蝦之間的親密關系。

      我還從他的嘴里知道了“霞浦”名字的由來是因為境內的霞浦山。說是清雍正十二年福寧州升級為福寧府,并以原本州地增設郭縣,取縣名時,官員經水路從東沖口進入福寧府境地,上岸后看到一座高山,祥云繚繞、霞光滿天,那就是霞浦山,遂決定取“霞浦”二字作為縣名。

      盡管“霞浦”名字的來源還有更富詩意的“云霞滿天,位居水邊”之說,也有更為具體的源于霞山、浦江之談,但于我而言,只有源于“霞浦山”的說法。

      不能不說這其中有我對謝邦彥的偏愛。這位生于霞浦柏洋謝墩的詩人,是南北朝杰出山水詩奠基人謝靈運的后裔,又是南宋愛國詩人謝翱的先祖,亦官亦詩,留下許多佳作。《霞浦山》算是流行最廣的一首:千里灣環一浦煙,山奇水秀兩鮮妍;漁人若問翁年代,未報逃秦不計年。就沖他擬人化地將“霞浦山”寫成在世外桃源避世隱居老人的手法,我也沒有理由不把霞浦作為這個會稽堂謝氏詩人的遺存。

      由此,你不能不承認,霞浦與詩歌之間有著一種天然的親密關系。

      這種親密的關系,仿佛可以追溯到3700多年前的黃瓜山,那時海邊、地里傳出的陣陣勞動號子,就是霞浦詩歌的萌芽。后來林嵩、陳蓬、謝翱等讀書人,讓霞浦的詩歌獲得了一個全新的硬核,載入了各個朝代的詩歌史冊。

      那天我拉著孩子徜徉在松城一個不知名的回廊時,遇見了一群耄耋老人,正在搖頭晃腦地用霞浦話大聲朗誦自己的詩作。一絲驚奇飛速掠過之后,我不再疑惑,在這片土地上,不管是城里還是鄉間,不管是成熟大叔還是青春年少,詩歌早已成為一種生活方式,一種文化傳統,就如他們夜剝蝦爬子一樣,都是自然不過的事情。只是我詫異,腳下這片土地,是怎么成為詩風沃土的?

      回想過往,我對詩歌興趣的烈焰一直不曾湮滅,從我心中飄過的詩人和詩作,好像是高速公路上方的路牌,只是許多時候感覺他們把我帶入了一條無比深邃而又黑暗的隧道。我喜歡詩歌,卻害怕詩歌所表達的蒼涼與絕望,因此刻意與詩歌保持著一種安全的距離,就如我對海子與顧城的態度一樣,喜歡他們但拒絕走入他們。

      不經意讀到霞浦詩群詩人的作品,我與詩歌仿佛一下子和解了。他們同樣拷問靈魂,反抗現實,但從他們的作品里卻沒有讀到怨氣、掙扎和痛苦,而是感受到了溫潤、潔凈和愛。這種沒有怨氣的創作姿態,與霞浦特殊的山水構成密不可分,那就是山的敦厚,海的開闊,特別是群山環繞的內海,微風和煦,魚蝦滿倉。

      我喜歡午后陽光照耀下的東壁村,那些建在海邊絕壁上的民宿,陳設與名字一樣浪漫。“拾間海”“陶時光”“半城里”,屋里的擺設極其藝術化,坐下來,是閑適,是繾綣,是海上升起的詩篇。

      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們,對待生活總是秉持藝術化的態度。見過霞浦“糖塔”的人,定會對那色彩艷麗、造型各異、栩栩如生的藝術形式難以忘懷。這種零食的產生與沿海地區抗倭有關,但霞浦人卻將它當成了一種藝術。

      這種態度感染了生長在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物。我在半月里的一棵大榕樹下,看見了一只漂亮的白色的狗,若有所思地蹲在地上,眺望著遠山西下的夕陽。這幅場景,與我在大京沙灘上撿到那片色彩斑斕卻又不規則的貝殼一樣,都是一件藝術品,或者說是一首詩。

      能夠一直秉持藝術化的生活態度,自然與這個地方的富饒和偏安一隅分不開,特別來自中原的文人持續哺育著這里文化與詩歌的發展。

      其實來的何止中原文人,閩南、福州一帶沿海北上討生活的人們也踏上了這片土地,所以直到今天,我們驚奇地發現當地除了主流的霞浦話外,還有閩南話、福州話、莆仙話甚至客家話的方言島。

      那天晚上我在東泰街的大排檔吃海鮮,猛然聽到隔壁桌的一大伙人在說福州話,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。本以為他們同樣是來自福州的游客,細問得知原來是當地海島鄉人。

      詩歌是語言的藝術。多種方言的融匯或者一個人掌握了多種方言,對于詩歌的表達難道不是一種促進嗎?何況霞浦正處于吳語與閩語交界之處,千百年來,語言里不自覺地沾染了吳語的呢喃,豐富了語流音變。

      文明從來就是一種向外的開拓,一種多元的碰撞。

      在半月里閱讀“畬族民俗博物館”的遺存,我似乎看到了雷世儒,這位清朝武舉帶領村民在福建、廣東、臺灣各地經商的情形。他們將當地的茶葉銷往福州,在福州購買絲織品、布料銷往臺灣,又將臺灣的大米、糖等運回霞浦銷售。在這個過程中,難道他們不是也在運輸和傳播著各地的風俗與文化嗎?直到今天我們還在村子里看到了江浙風格的雷氏古建筑、印著英國女皇頭像的畬族女裝紐扣。甚至不能不說,后來出生于白露坑村的畬族歌王鐘學吉的詩歌作品,也有這種文化碰撞的影子。

      相對于半月里的向外開拓,大京城堡所展現是一種向內的力量,那蔚為壯觀的石堡,是否會是一種阻隔文明發展的桎梏?

      也許福寧府的衰弱,的確與這石堡背后的閉關鎖國政策有著莫大的關系,但對于詩歌,卻又是另一回事——這些大大小小的石堡,本身都是一首凝固的詩。

      想起那天在“陶時光”呆坐的時刻,我的左邊坐著詩人劉偉雄,右邊坐著詩人劉翠蟬,被詩包裹著感覺不太自然,抬眼向前望去,對面坐著許陳穎,她是詩評家。

      在霞浦,遇見詩,就如他們夜剝蝦爬子,稀松平常。

      閩東日報 張發建/文

      • 責任編輯:廖詩朝    標簽:
      • 打印
      • 收藏
      • 【字號
      更多>>圖片中心
      霍童古鎮,遺落風塵的凈土
      霍童古鎮,遺落風塵的凈土
      有霞之浦
      有霞之浦
      寧德:大黃魚環保型漁排養殖示范點項目投用
      寧德:大黃魚環保型漁排養殖示范點項目投用
      霞浦國際山地馬拉松賽暨海峽兩岸灘涂攝影文化旅游周開幕
      霞浦國際山地馬拉松賽暨海峽兩岸灘涂攝影文化旅游周開幕
      閩東北協同發展的寧德實踐
      閩東北協同發展的寧德實踐
      稻花香里迎豐年
      稻花香里迎豐年
      寧德新聞官方微信點擊或掃描關注
      90后美女图片